
古人到底能有多苦?这么说吧,现代人吃的苦,在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,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1877年的华北荒原上,太阳像一团毒火,无情地炙烤着焦干龟裂的大地,这便是史称“丁戊奇荒”的晚清特大旱灾。赤地千里,蝗虫蔽天。放眼望去,田野上所有树木的树皮都被灾民剥光,露出惨白刺眼的树干。
当草根和树皮被抢食一空,极度饥饿的百姓只能趴在地上,用干裂的双手抠起泥土里的“观音土”(高岭土矿),颤抖着往嘴里塞。这种土吃下去能带来短暂的饱腹感,但根本无法被肠胃消化。几天后,灾民们的腹部会胀得像石块一样坚硬,最终在无法排便的极度痛苦中活活胀死。
当时一位南方来此避难的旅人,妻子在破庙里活活饿死。他搂着妻子冰冷的尸体,终于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。可哭声刚响起,旁边的灾民就猛地冲过来,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,瞪大双眼惊恐地低吼:“别哭!不许哭!”
为什么不能哭?因为在那个连伦理底线都被饿火烧尽的荒原上,哭声就是“家里死人”的信号。
只要哭声传出去,外面饿疯了的灾民就会像野兽一样冲进来,疯狂抢夺尸体作为食物。在极致的饥饿面前,“人相食”三个字不是史书上的冰冷墨迹,而是活生生、血淋淋的荒原现实。
退一步讲,哪怕你生活在和平年代,命运的绞索也从未放开对普通人的折磨。
古代的医疗条件匮乏到令人绝望。女子生育,就是用性命去赌的“鬼门关”。
一间昏暗潮湿、泥地泛着冷气的土屋里,产妇躺在血水浸透的草席上,撕心裂肺地哭喊。没有抗生素,没有剖腹产,一旦遇到胎位不正或大出血,接生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条生命逐渐冰冷。
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婴儿,命运同样坎坷。因为剪脐带的工具没有经过任何消毒,无数孩子在出生几天后就会全身抽搐、牙关紧闭,因“七日风”(破伤风)窒息夭折。在古代,婴幼儿死亡率高达30%到50%。
那些满心期待的父母,往往只能在深夜里用一张破草席裹着夭折的孩子,悄悄埋进村外的乱坟岗。正是这极高的夭折率,将古代普通人的平均预期寿命死死按在30岁上下。
既然活着如此艰难,那读书考学、改变命运总行吧?
事实是,古代的阶级固化和科举录取率,比现代的“考公考研”还要残酷万倍。在科举制度中,一个读书人要想从童生一路考中进士,概率只有约万分之一。
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耗在阴暗狭窄的考棚里,耗尽家财,最终沦为穷酸潦倒的“老童生”。
北宋名相吕蒙正的青年时期,就是这一悲惨阶层的真实写照。
因为家庭变故,年轻的吕蒙正和母亲被父亲无情地扫地出门。母子俩走投无路,跌跌撞撞地爬进洛阳郊外一座废弃、阴冷的石洞寒窑里安身。冬天的寒风像刀子一样从岩缝里灌进来,母子俩缩在破烂的被褥里冻得瑟瑟发抖。
为了活下去,吕蒙正每天清晨必须赶到附近的寺庙“赶斋”——去庙里蹭一碗和尚们吃剩的冷粥。可日子久了,庙里的和尚渐渐对这个白吃白喝的穷书生产生了嫌弃。
为了逼走吕蒙正,和尚们想出了一个极其损人自尊的招数。他们不再按时敲钟,而是聚在一起提前把粥吃完、把锅洗净,然后才用力敲响开饭的铜钟。
当吕蒙正听到钟声、满怀希望地跌跌撞撞跑进庙里时,等待他的只有一尊冰冷空荡、连米粒都被刮得干干净净的大铁锅。和尚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,窃窃私语地耻笑他的狼狈。
那一年的除夕夜,寒窑里连一滴米汤都没有。吕蒙正抱着书本,用冻僵的手在破墙上贴下了一副自嘲的对联:
上联是“二三四五”,
下联是“六七八九”,
横批则是“南北”。
围观的邻里没人能看懂。直到后来大家才猛然醒悟:上联缺了“一”(谐音“缺衣”),下联少了“十”(谐音“少食”),横批没有“东西”。合起来,正是最让人心酸的八个字——缺衣少食,没有东西。
虽然吕蒙正后来最终逆袭成为了三度拜相的奇迹,但古往今来,千千万万个在寒窑里冻死饿死的无名书生,连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机会都没有。
主要信源:(焦作晚报《古人的梦想 今天的日常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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